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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雕彩绘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蛋雕彩绘,是在蛋壳表面施加彩绘装饰而不破坏蛋壳完整性的蛋雕技法,为蛋壳微雕诸法中最为普及、最见色彩之趣的一路。其法以处理洁净、内里中空之蛋壳为"纸",以细笔运颜料于其上,绘出花鸟、山水、人物、脸谱、吉祥图案之属。蛋雕彩绘与镂空、浮雕之别,在于其"不破壳"——它不刻、不透、不剔,而是以彩代刻、以绘为饰,故其成器完整如初,唯以色彩与之而成观。因蛋壳为封闭之曲面且表面不吸墨,故其运笔运色甚难,须以极细之笔、极匀之力,方能使画随形转、色随笔匀。蛋雕彩绘既承彩蛋、画蛋之民俗渊源,又融工笔、写意之绘画意趣,是蛋雕中最能贴近"绘"字的一路。

名称与含义

圆“蛋”:精致的镂空蛋壳艺术(图)


蛋雕彩绘,是"于蛋壳之上施用彩绘的蛋雕技法"。蛋雕者,言其载体为禽蛋之壳;彩绘者,言其手法为施彩绘画。蛋雕彩绘之名,即"就蛋壳而施彩绘"之意。其又名"彩蛋""蛋画""蛋壳彩绘",皆取"以彩饰蛋"之义。就其在蛋雕中的位置而论,彩绘是"不破壳"的一路,与"破壳"之镂空、"浅剔"之浮雕相对而言。

蛋雕彩绘之含义,可自"其载""其彩""其绘"三端论之。其一,其载。蛋雕彩绘之要,首在载体的处理。蛋壳须先经选蛋、抽空、洗净、晾干诸工,成为内里中空、外表洁净之"素壳",方能施彩。抽空之要,在于不破壳形、不留腥液;洗净之要,在于去其内里之膜液;晾干之要,在于使壳面干爽、易于着彩。故蛋雕彩绘虽曰"不破壳",然其"处理"之工其实不少,只是所破者仅钝端与尖端之两小孔,而非壳面之图饰耳。其二,其彩。蛋雕彩绘之工,在于"彩"字。其彩或用颜料(如水彩、丙烯、国画色之属),或先涂底色而后施彩,务使色彩明净、层次分明;蛋壳本色偏白、偏褐、偏青,故施彩之时须考虑底色与画色的关系——白壳易显色,故宜淡雅;褐壳难显色,故或用厚涂,或先以白粉打底。蛋壳表面不吸墨,故颜料之附着力有限,施彩之际须匀、须薄、须循序渐积,不可一次厚涂。其三,其绘。蛋雕彩绘之魂,在于"绘"字。其绘有工笔之细、有写意之放,有单色之雅、有重彩之艳;其布局须顺蛋形之曲面,务使正面为其主景、两侧为其呼应、周身为其延展。故蛋雕彩绘之作,其美既在画本身,又在"画与蛋形相合"的整体之趣。

材质与载体特性

词条图片 5 15蛋雕生肖《马》信息


蛋雕彩绘之载体及其特性,可自其素壳、其曲面、其不吸墨、其底色四端论之。

其一,其素壳。蛋雕彩绘之载体,是经抽空、洗净、晾干之后的"素壳"。素壳之得,在于其形之圆净、其色之纯一、其内之空明;其难则在于其脆——素壳既已中空,其壁尤薄,稍受力即碎。故素壳之持拿、之施彩,皆须极其小心:或以托具承之,或戴软套持之,务使壳不受压、不受碰。其二,其曲面。蛋壳为封闭之曲面,其曲率自尖端向钝端连续变化,非一均匀之球面。此一曲面,是蛋雕彩绘的大难题:寻常绘画多在平面之上,其笔势、其章法皆据平面而定;今于曲面之上作画,则笔须随曲面而转,图须随曲面而布,务使观者自正面观之得其全、自侧面观之得其余。故彩绘之布局,往往先以细线于壳上勾出分割线,定正面、定侧面、定上下,而后逐区施彩。其三,其不吸墨。蛋壳之表面覆有一层极薄之角质膜(护膜),其质致密而不吸水、不吸墨,故颜料着壳而不即渗入,其附着力全赖颜料本身之粘性与表层之微糙。此一特性,使蛋雕彩绘之施色不同于纸绢:纸上运笔,墨随笔渗,可浓可淡,可晕可染;壳上施彩,则须以颜料之厚薄、笔触之疏密求浓淡,且须待一层干透再施一层,层层徐积,乃得理想之色。故彩绘之难,不在配色,而在"于不吸墨之面上求得墨之效"。其四,其底色。蛋壳之底色,有白、有褐、有青、有褐斑诸品。底色之于彩绘,正如纸绢之于绘画,关系全局。白壳洁净,最宜施彩,淡妆浓抹皆得其宜;褐壳色深,施淡彩则不显,故多先以白粉或其他浅色打底,再施主彩,或索性以深色作基调而求厚重之趣;带斑之壳,则可因斑成象,或顺其斑而布景,或以其斑为底、施彩覆之。故善彩绘者,必先审其壳之色,而后定其画之调。

历史源流

鸵鸟蛋雕


蛋雕彩绘之历史源流,可自其民俗之根、其技艺之成、其近代之盛三端论之。

其一,其民俗之根。于蛋上施彩,其俗甚古,远非近代始有。中国古代即有"红蛋"之俗,以染红之蛋相赠,取喜庆、吉祥、添丁之意;亦有以彩绘之蛋为节令之饰、为馈赠之礼者。此类"彩蛋""画蛋"之俗,虽多为染色、绘彩之大略,与今之精细蛋雕彩绘尚有分别,然其为蛋雕彩绘提供了深厚的民俗土壤与广泛的群众基础,则是无疑的。蛋在中国文化中本有"新生""圆满""吉祥"之寓,故于蛋上施彩,实为人心所向、民俗所趋。其二,其技艺之成。蛋雕彩绘作为一项精细的、成系统的工艺,其技艺之成,大体与近代工艺的精进相始终。传统之彩蛋,其绘多为粗略之饰、简单之纹;近代以来,随着工具之精、颜料之备、审美之求,蛋雕彩绘渐由"饰蛋"而进于"画蛋"——以细笔在壳上作花鸟、山水、人物之画,其精细之处几可与纸绢之画相埒,而别具一种"于弧面之上成画"的奇趣。其三,其近代之盛。当代,蛋雕彩绘作为蛋雕诸法中最易普及、最便观赏的一路,广为流传。其作品多见诸工艺美术展陈、民间艺人的制作与旅游胜地的工艺市集;其题材则涵盖花鸟、山水、人物、脸谱、书法、吉祥图案诸类,其中京剧脸谱、十二生肖、梅兰竹菊等尤受喜爱。此类技艺亦部分被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与保护之中,其传承多系于民间艺人与相关机构。

工艺与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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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雕彩绘之工艺与技法,可自其工序、其运笔、其配色三端论之。

其一,其工序。蛋雕彩绘之制作,其工序大体为:选蛋、抽空、洗净、晾干、打磨、打底、起稿、施彩、勾线、上光、装托诸端。选蛋一工,须择壳形完整、无裂纹、色泽均匀者;抽空一工,以细针于蛋之钝端与尖端各钻一小孔,引出蛋液,务使壳内清净;洗净、晾干二工,以清水或药液徐洗壳之内外,去其膜液,晾至全干;打磨一工,以极细之砂纸或软布轻拭壳面,去其表面之微污而增其受彩之力;打底一工,依壳之色与画之调,或以白粉打底,或以底色铺之;起稿一工,以淡墨或细针于壳上勾出图样,定其正侧、定其上下;施彩一工,则为全作之要,须层层徐积、待干再施;勾线一工,以细笔勾出轮廓、筋脉,使画面分明;上光一工,以清漆或保护液徐涂壳面,使色彩固着、壳面莹润;装托一工,则以座、以罩承之护之,成为可陈之器。其二,其运笔。蛋雕彩绘之运笔,其难在于"曲面"与"不吸墨"。于曲面运笔,须手腕随壳面而转,务使笔锋常与壳面垂直,一笔之起、之收、之转、之折,皆须在弧面之上求得妥帖;于不吸墨之面运笔,须以颜料之厚薄求浓淡、以笔触之疏密求虚实,且须待一层干透而后施第二层,层层积染,乃得层次。其法有"工笔"与"写意"二路:工笔者,以极细之笔勾线、敷色,务求细密精致,宜于花鸟、人物、脸谱;写意者,以笔触之放逸求神韵,务求简练生动,宜于山水、花木。其三,其配色。蛋雕彩绘之配色,须顺蛋壳之底色而定。白壳宜淡雅,故其色多以清、以雅为主,如梅之绛、竹之翠、荷之粉,皆可淡施而见其清;褐壳宜厚重,故其色或先以白粉打底而后施彩,或索性以暖色、深色作基调,取其古厚之趣。此外,配色的总体之要,在于"画与壳相和":底净者宜画清,底深者宜画厚,务使画与壳浑然一体,不为底色所夺。

形制与题材

蛋雕彩绘之形制与题材,可自其形制、其题材、其施用三端论之。

其一,其形制。蛋雕彩绘之形制,大要本于蛋形:或就单个蛋壳全面施彩,成一独立之画蛋;或于蛋壳之正面施彩、背面留白,成一"单面之画";或数蛋相配、成一"组蛋",以成连贯之画。就陈设言,或配座直立,或配罩悬观,或悬于架、置于盘,其形制多样。其二,其题材。蛋雕彩绘之题材,大致可归为花鸟、山水、人物、脸谱、吉祥图案、书法诸类。花鸟者,有梅、兰、竹、菊、牡丹、荷花与会鸟、草虫之属,其中"四君子"、"岁寒三友"尤为常见;山水者,有远山、流水、林木、亭台、渔舟之属;人物者,有仕女、童子、仙人、寿星之属;脸谱者,取京剧脸谱之五色斑斓,最能于白壳之上显其艳丽;吉祥图案者,有福、寿、囍、如意、缠枝、回纹、十二生肖之属;书法者,则以细笔书吉语或诗句于壳上。其三,其施用。蛋雕彩绘之施用,或为观赏陈设(置于案头、橱柜、展柜),或为礼品(取其"圆满""新生"之吉意),或为节庆之饰(如红蛋、彩蛋之俗),或为展会之展品。因其成器完整、色彩悦目,故蛋雕彩绘尤宜于"近距离观赏"——观者持之于手,转其壳,则一画之四面皆可细审,此正是彩绘一路"画随形转"之趣的所在。

代表实例与传承

蛋雕彩绘之代表实例与传承,可自其作品之呈现、其馆藏与展陈、其传承之系三端论之。

其一,其作品之呈现。蛋雕彩绘之作品,因其成器完整、色彩明丽,故多以"配座或配罩之画蛋"的形式流传。其常见之题材,有京剧脸谱、十二生肖、梅兰竹菊、山水楼台、童子寿星之属;其具体之图样、配色,则多随作者而异,难以一一确指。就技艺的呈现而言,蛋雕彩绘所展示的,是"于封闭曲面之上成画"的功夫,其价值在于将绘画的意趣引入脆弱的蛋壳,使寻常之蛋成为可观可赏的画器。其二,其馆藏与展陈。蛋雕一类作品,历来为工艺美术机构、博物馆与收藏者所重;彩绘之蛋因其色彩之丽,尤为参观者所乐见。相关机构通过藏品整理与展陈,使此类技艺得以向公众呈现,也为工艺史的研究提供了实物依据。此外,蛋雕彩绘亦常见于庙会、市集、景区之现场展演,艺人当众绘蛋、观者围观称奇,是这一技艺"活态呈现"的方式之一。其三,其传承之系。蛋雕彩绘之传承,主要系于民间艺人与相关的工艺美术机构。其技艺多与绘画、工艺美术的一般功夫相通,艺人往往先精于国画或装饰画的一般技法,而后乃敢尝试蛋壳一类特殊载体。蛋雕之技艺,部分已被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与保护范畴,其传承有赖于口传心授、有赖于机构的记录与推广。

文化内涵

蛋雕彩绘之文化内涵,可自"彩蛋之俗""画随形转""轻脆之守""吉祥之寓"四端论之。

其一,彩蛋之俗。蛋雕彩绘之根,深植于"彩蛋"一类的民俗传统。以彩饰蛋、以蛋相赠,取喜庆、吉祥、添丁之意,是中国民间由来甚古的习俗;蛋雕彩绘正是这一习俗在工艺上的精致化。故其作虽为陈设之器,其中却承载着民间对圆满、新生、吉庆的朴素祈愿。其二,画随形转。蛋雕彩绘之最独特处,在于"画随形转"。纸绢之画,观者以平面对之;蛋壳之画,观者须转其壳而后得其全。故蛋雕彩绘之构图,天然地带有"环视"的性格——它要求画面在曲面上分布得当,令观者无论自何角度皆有所得。此种"画与器合一"的审美,是中国工艺"因材施艺、因地制宜"精神的体现。

其三,轻脆之守。蛋雕彩绘之难,尤在其"脆"。素壳既已中空,其壁尤薄,一触即碎;而彩绘又须反复施色、层层积染,其施作之过程长、持器之时久,故尤须以极大的耐心与谨慎待之。故绘蛋者,实是"以静御脆、以慎御险"的修行。此种品格,使蛋雕彩绘不仅是技艺的展示,也成为一种心性的磨砺。其四,吉祥之寓。蛋雕彩绘之题材,多含吉祥之寓:其花鸟寓清雅高洁,其山水寓旷达胸襟,其脸谱寓忠奸善恶,其吉语寓祈福祈寿。故其作虽小,而意常深;观者赏其色、味其意,所感者不止于技之精,更是情之寄。综观其义,蛋雕彩绘之价值,正在于彩蛋之俗、画随形转、轻脆之守与吉祥之寓这四者的合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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