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电容器
超级电容器(supercapacitor),又称电化学电容器、双电层电容器、法拉电容,是一类容量远超传统静电电容器、性能介于常规电容器与二次电池之间的储能元件。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将其审定定义为"具有高比电容的装置",其电极具有非常高的比表面积,有时伴随电极表面的可逆氧化还原反应,学科归属为化学—物理化学—电化学。[1]它一方面具备静电电容器高功率、快充放电、长寿命的长处,另一方面又具有电池较高的能量密度,被视为连接两者的一种高功率储能桥梁。[2]
源起:从静电电容到电化学电容
超级电容并非全新的发明,而是电容器家族在电化学方向上的自然延伸。传统静电电容器依靠两极板间的电介质极化储存电荷,容量有限;而超级电容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发展起来,改用可被极化的电解质来储能,通过引入离子迁移与界面电荷分离,把容量提升了几个数量级。[3]因储能方式不同,它既被归入"双电层电容器",又常被称作"黄金电容""法拉电容"等;这些名称并存,正反映出它介于电容器与化学电源之间的特殊身份。[4]随着石墨烯等二维材料在 2004 年后进入研究视野,以及 2010 年石墨烯发现者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多孔碳与二维材料在电化学储能中的应用迅速升温,超级电容器的材料体系也随之不断刷新。[5]
起于双电层:储能机理
超级电容器之所以"超级",关键在于它用离子可移动的电解液替代了传统电容器的固态电介质。充电时,电解液中的阳离子向负极迁移、阴离子向正极迁移,分别在电极/电解液界面上聚集,形成间距仅约纳米乃至埃量级(0.3—0.8 纳米)的"双电层";由于电荷层间距 d 大幅减小、电极比表面积 S 成倍增大,按平行板电容公式 C=εS/d 计算出的电容便实现跨越式提升。[6]这一过程本质上是离子的物理吸脱附,不发生电子转移和化学反应,因而速度极快、可逆性极好。[7]
除双电层储能外,另一条路径是"赝电容"。当施加电压时,电极材料发生快速、高度可逆的法拉第氧化还原反应,从而在电极表面或近表面额外存储电荷,表现出比纯双电层更高的能量密度。[8]常见的赝电容机制包括低电位下的离子吸附还原、电极界面的氧化还原反应(如二氧化钌、二氧化锰依靠金属元素化合价变化携带额外电荷),以及类似锂离子电池的离子插层。[9]因此超级电容器被认为是物理储能与化学储能相结合的代表性器件;按照储能机理,通常划分为双电层电容器和赝电容器两大类。[10]
部件与材料
超级电容器的性能由其内部结构决定。所有器件都包含正极、负极、夹在两极之间的隔膜以及填充孔隙的电解液;电极多由高比表面积的多孔材料与集流体紧密结合以降低接触电阻,隔膜则需具备高离子电导、低电子电导,常用聚丙烯等纤维结构绝缘膜。[11]电极材料是决定性能的核心:比表面积可达 2000 m²/g 以上的高性能活性炭是双电层电容的主流选择,碳纳米管、石墨烯等新型碳材料是前沿方向,而二氧化钌、二氧化锰与导电聚合物则用于提升赝电容容量。[12]电解液分水性、有机与离子液体三类,它们在成本安全性、电压窗口与能量密度之间各有取舍。[13]电极用碳材料的来源甚至相当"接地气":杨絮、悬铃木絮等飞絮经活化制成碳微米管后,比表面积极大、电容性能优良,展示了生物质资源化利用的思路。[14]
性能坐标:在电容与电池之间
衡量超级电容器,通常看功率密度、能量密度、充放电速度与循环寿命几个维度。其功率密度约为电池的 5—10 倍,充电 10 秒至 10 分钟即可达到额定容量的 95% 以上,深度充放电循环次数可达 1 万至 50 万次,大电流能量循环效率超过 90%。[15]在能量密度方面,目前超级电容器约可达 40 Wh/kg,已超过铅酸电池,但与可达 300 Wh/kg 的锂离子电池仍有明显差距——这也是"储存同样电量时体积更大"这一短板的根源。[16]正是这种"功率强、能量弱"的性格,决定了它更适合需要频繁、快速充放电而非长时间续航的场景。
从公交到电网的应用版图
超级电容器已在交通与电力系统中落地。上海 930 路公交采用超级电容器供电,车辆在站台上下客时迅速补电,再行驶至下一站继续补电,既提高了运行效率,也回避了锂离子电池的潜在安全问题。[17]上海世博会的接驳车同样采用超级电容器,充电仅需几十秒;相比之下,同规格电动大巴若用 3.4 吨锂电池续航约 120 公里、充电约 5 小时,改用 0.9 吨超级电容器虽续航约 20 公里,充电却只需约 7 分钟,凸显其"以时间换续航"的特征。[18]在轨道交通领域,北京交通大学团队研发的地面式超级电容/电池混合储能装置已在北京地铁八通线挂网试验,可回收列车制动能量并在供电故障时牵引列车至站点,平均节能率超过 15%。[19]此外,汽车的发动机启停系统、风力与光伏发电、电梯、港口机械和数据中心快速启动等,也都是超级电容器具备商用前景的方向。[20]更宽泛地看,其应用还覆盖电力系统中的静止同步补偿器与分布式发电,消费电子与通信设备的记忆备份,以及汽车催化预热器、冷启动、回热制动和军事电子辅助设备等场景。[21]这些场景的共同点,是需要在短时间内吸收或释放大电流,或对循环寿命与低温特性有较高要求。
柔性化与材料前沿
近年来,超级电容器的研究重心之一是"既高容量又可变形"。南京大学团队受手风琴褶皱启发,将纯碳化钛(MXene)纳米片薄膜贴附在预拉伸 800% 的弹性体上,释放后形成皱纹结构,所得电极可反复拉伸至 800% 而不破裂,拉伸 1000 次后储能能力仍保持在 90% 左右,为可穿戴电子设备供电提供了新思路。[22]美国中佛罗里达大学团队则用核壳结构的纳米线阵列与二维材料,研制出充电仅数秒、可循环数万次的柔性超级电容器。[23]在更基础的层面,MXene 等二维材料的合成与结构编辑持续取得进展: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团队通过调控反应,实现了 MAX 相中共价键亚层的选择性编辑,获得新型二维材料,有望用于高温电化学储能器件。[24]材料化学家尤里·高果其(Yury Gogotsi)等先驱在新型碳材料合成与储能应用方面的长期积累,也为该领域奠定了基础。[25]
参考资料
- ↑ 每日科技名词·超级电容器,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科普中国。
- ↑ 超级电容器:引领下一代电池革命,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科普中国超级电容],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科普中国超级电容],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罗丹:一位青年科学家的"闯劲"与"定力",中国科学院。
- ↑ 超级电容器,我叫你一声"电池",你敢答应吗!,科普中国。
- ↑ 每日科技名词·超级电容器,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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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级电容器,我叫你一声"电池",你敢答应吗!,科普中国。
- ↑ [科普中国超级电容],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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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级电容:连接传统电容与电池的高功率储能桥梁,清研储能。
- ↑ 超级电容:连接传统电容与电池的高功率储能桥梁,清研储能。
- ↑ 让你过敏的"露天弹幕"到底咋对付?,科普中国。
- ↑ 超级电容器:引领下一代电池革命,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超级电容器,我叫你一声"电池",你敢答应吗!,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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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让你过敏的"露天弹幕"到底咋对付?,科普中国。
- ↑ 我自主研发的这套装置可为地铁节能15%,科普中国/科技日报。
- ↑ 超级电容器:引领下一代电池革命,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每日科技名词·超级电容器,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科普中国。
- ↑ 超级电容器融合了灵活性和高容量,科普中国。
- ↑ 科学家研发可弯曲超级电容器:手机充电几秒便可完成,科普中国。
- ↑ 研究实现MAX相材料共价键亚层的结构编辑,中国科学院。
- ↑ 超级电容器:引领下一代电池革命,科普中国资源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