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社会
| 都市社会 | |
|---|---|
| 英文名 | Metropolitan Society |
| 学科领域 | 城市社会学、区域研究 |
| 代表学者 | 戈特曼 |
| 核心议题 | 都市区界定、大都市带、区域一体化 |
| 相关概念 | 城市社会、都市圈、城市群、大都市带 |
都市社会(英文:Metropolitan Society)指在大都市区与都市圈形态下形成的社会,是城市化在空间上扩展到区域尺度后的社会形态。它关注的不是单个城市内部的生活方式,而是以通勤圈、一日生活圈为边界的都市区,以及由多个都市区连绵而成的大都市带。戈特曼以"大都市带"概念描述了城市沿交通走廊连绵分布、功能互补的空间格局。都市社会的生活方式与认同建立在跨城市的日常流动之上:居住、就业、消费与休闲分布在不同城市节点,居民对"都市区"的认同往往强于对单一行政城市的认同。在中国语境中,都市社会与都市圈、城市群及区域一体化政策紧密相关。与聚焦城市性三要素的"城市社会"不同,本条聚焦大都市区尺度与都市圈形态,不重复城市性的经典论述。
概念界定
都市社会是城市社会在尺度上的延展。当单个城市的建成区不断外扩、与周边城镇连片发展,人口的日常活动便不再局限于一城,而以大都市区为实际的生活空间。都市社会因而以"区域尺度的日常生活"为研究对象:它关心的是跨越行政边界的通勤、消费、就医、上学与休闲如何把多个城市整合为一个社会空间。它与城市社会的分工在于分析层次:后者以单个城市为范围,讨论人口密集与异质性所塑造的社会关系与生活风格;前者则以大都市区与都市圈为单位,讨论多个城市之间的功能联系、人口流动与认同重构。尺度的改变带来问题的改变——都市社会研究的核心,是城市之间如何形成日常化的相互依赖,以及这种依赖如何改变人们的归属与生活方式。
都市区的界定
界定都市区是研究都市社会的前提,其关键是跳出行政区划,按实际的功能联系划定边界。常用的标准是通勤圈:以中心城市为核心,把与其存在密集通勤联系的周边地区纳入,这些地区的居民日常往返于居住地与核心城之间。另一个标准是"一日生活圈",即居民在一天之内可便捷到达的范围,涵盖就业、购物、医疗与休闲等日常活动。统计上,不同国家采用不同的口径,如以通勤率、人口密度或建成区连绵度作为阈值,因此都市区的边界常具弹性,并随交通条件改善而扩展。都市区往往跨越多个行政区,形成"经济区"与"行政区"的不重合:核心城、卫星城与外围县属于不同政府,却在同一劳动力市场与生活网络中运行。这种错位既是都市社会活力的来源,也是治理协调的难点。
戈特曼与大都市带
法国地理学家戈特曼以"大都市带"概念,揭示了城市在空间上连绵分布的新形态。他观察到,在高度城市化的地区,多个都市区沿主要交通走廊扩展并相互连接,形成城市密集、功能互补、人口庞大的连绵地带,不再是孤立的城市,而是一体化的城市区域。大都市带的核心特征是:交通干线把多个中心城市串联,城市之间分工协作,人口与经济高度集聚却又分布多核,城乡界限在连绵建设中趋于模糊。戈特曼的洞见在于,把城市化的尺度从单一城市提升到区域乃至国际层面,指出大都市带是城市化高级阶段的空间形态。这一概念影响深远,成为城市群、都市圈等区域规划理论的思想源头,也提示都市社会的组织逻辑已从单中心集聚转向多中心的区域网络。
生活方式与认同
都市社会的生活方式,核心是跨城市的日常流动。居民可能在甲城居住、在乙城工作、在丙城消费与休闲,通勤与出行把多个节点连成一体,生活的半径远超单一城市。这种流动性改变了社会关系的形式:交往不再局限于邻里与单位,而依托更广泛的职业、消费与兴趣网络展开;公共服务的选择性增强,居民可以在都市区内比较与择取教育、医疗与文化资源。认同也随之重构:居民对"我们所在的都市区"的认同,可能增强甚至取代对某个行政城市的归属;人们既认同自己的居住社区,也认同作为整体的大都市区及其文化符号。但这种认同并不均衡——高流动、高技能群体更易形成开放的都市认同,而被固定在原地的低收入群体与外来人口,则可能在都市区的繁荣中处于边缘,形成"同城不同权"的分化。都市社会因此既是开放与流动的空间,也是新的不平等生成的场所。
城市群与区域一体化
在中国语境中,都市社会与城市群、都市圈及区域一体化政策紧密相连。城市群由若干地理位置邻近、经济联系紧密的城市组成,是城镇化主体形态;都市圈则以中心城市为核心、以通勤圈为边界,是城市群内部更紧密的单元。近年政策强调培育发展都市圈、推进城市群一体化,着力打破行政壁垒,促进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产业分工协作与公共服务共建共享。这些举措呼应了都市社会的现实逻辑:人口与要素已在区域尺度上流动配置,制度与治理却仍受行政区划分割,区域一体化正是要使制度安排追认并引导这种功能联系。都市社会的理想形态,是居民无论身处核心城还是外围城镇,都能享有可比较的公共服务与发展机会,使"都市圈"成为名副其实的共同生活空间。
争议与评价
都市社会研究存在几组争议。其一是尺度与边界:都市区、都市圈、城市群等概念界定不一,边界随标准变动,给统计比较与政策制定带来困难。其二是"行政区经济"与功能区域的矛盾:地方政府以行政边界为单元竞争资源,导致重复建设、产业同构与要素流动受阻,区域整体效率受损;如何建立跨行政区的协调机制,是治理的核心难题。其三是认同的分化:都市区带来的流动与机会并未均享,核心城与外围、高技能与低收入群体之间的差距,可能在同一都市区内固化,使"一体化"停留在基础设施层面。其四是生态与承载:连绵的都市区对土地、水与能源系统构成压力,区域尺度下的可持续发展成为新课题。较为审慎的判断是:都市社会代表了城市化在空间上的成熟形态,它释放出集聚与分工的效率,也把治理的复杂性提升到区域层面;其成败不在于建成区是否连片,而在于跨越边界的制度能否跟上人口与生活的流动。
参见
参考文献
1. 联合国人居署. 世界城市状况报告. 联合国人居署, 2024. https://unhabitat.org/ 2. 中国社会科学网. 都市圈与城市群发展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网, 2024. https://www.cssn.cn/shx/ 3. 中国政府网. 培育发展都市圈与城市群一体化政策文件. 中国政府网, 2023. https://www.gov.cn/zhengce/ 4. JSTOR. Megalopolis and Metropolitan Regionalism. JSTOR, 2024. https://www.jstor.org/ 5.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The Metropolitan City in Regional Perspective. 剑桥大学出版社, 2024.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