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式学习
项目式学习是一种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方式,学生围绕一个真实、有意义、具有挑战性的驱动性问题或项目,在一段时间内进行持续的探究、合作与实践,最终创造出可见的产品、服务或成果,并公开展示与反思。它又称项目学习、基于项目的学习,英文常缩写为PBL。项目式学习起源于二十世纪初杜威"从做中学"的教育思想,经克伯屈等人的发展,在当代与核心素养教育、建构主义学习理论深度融合,成为国际基础教育改革的重要趋势。我国《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明确倡导项目式学习,将其作为落实核心素养、推动教学方式变革的重要抓手。[1]
内涵与特征
项目式学习的核心特征是"做项目"——学生不是被动地听讲,而是像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一样,围绕真实问题开展完整的探究与实践。它具有几个关键特征。驱动性问题:项目以一个真实、有挑战性、开放性的驱动问题统领全局,激发学生的探究欲望。真实性:项目任务来源于真实生活与社会,具有现实意义。学生主体:学生自主规划、自主探究、自主决策,教师是引导者与支持者。合作探究:学生通常以小组形式合作完成,在协作中分工负责、相互启发。跨学科性:完成项目往往需要综合运用多门学科的知识与技能,天然具有跨学科特质。产出成果:项目最终要形成可见的产品、方案、报告或展示,而非仅仅纸笔测试。持续探究:项目通常持续数周甚至更长,学生经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反思迭代的完整过程。公开成果:项目成果面向真实受众展示,增强了学习的责任感与成就感。
实施过程
项目式学习一般包括几个阶段。选定项目与驱动问题:教师设计或师生共同确定一个有价值的项目主题与驱动问题,明确学习目标。制定计划:学生分组,明确分工,规划项目进度、任务与所需资源。探究学习:学生围绕问题开展调查、研究、实验、访谈、资料搜集,在探究中获取知识、深化理解。设计方案与创作:学生把探究所得转化为具体的方案、作品或产品,在"做"中整合运用知识。过程监控与指导:教师在过程中提供脚手架,适时点拨、答疑、督促,帮助学生克服困难。成果展示交流:学生向同伴、教师、家长或社区公开展示成果,进行答辩与交流,接受反馈。评价与反思:采用多元评价(自我评价、同伴评价、教师评价、外部评价),评价内容包括过程、成果与能力发展;学生反思整个项目中的收获与不足。
教育价值
项目式学习的教育价值得到广泛认可。它能有效落实核心素养——核心素养具有整体性、实践性与反思性,无法靠死记硬背单一知识点形成,而项目式学习让学生在"做完整的事"中实现知识、能力与价值观的融通。它培养高阶思维——批判性思维、创造性思维、问题解决能力、决策能力在真实复杂的项目中得到充分锻炼。它发展综合能力——合作沟通、项目管理、信息素养、动手实践等能力。它激发学习动机——真实而有意义的任务、自主的选择、可见的成果,让学习更有内驱力。它促进深度学习——学生在探究与运用中建构深刻理解,实现知识的迁移应用。
局限与实施要点
项目式学习也面临一些挑战。它对时间、资源与教师能力要求较高;项目设计与实施不当容易流于形式,出现"热闹有余、知识不足"或"重成果、轻学习"的问题;并非所有内容都适合项目化,系统知识的学习仍需讲授等方式;评价项目学习比传统考试更复杂。因此,实施项目式学习要注意:项目要紧扣课程标准与核心素养目标,避免脱离知识根基;驱动问题要真实、有挑战、可探究;教师要提供恰当的脚手架与支持;要处理好项目学习与学科教学、与讲授法的关系,"树立整合意识,根据学习内容采用适当的教学方式";要建立与项目式学习相匹配的多元评价机制。正如专家所指出的,项目式学习是育人标准、教学内容、学习方式、评价方式"四维一体"的系统变革,需要整体推进。
意义
项目式学习是世界教育的大趋势,是落实核心素养、实现从"知识课堂"走向"素养场域"的重要路径。它让学习从机械记忆转向理解应用,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创造,从孤立学科转向综合运用。在我国深化课程改革、推进素质教育的背景下,项目式学习对于培养具有创新精神、实践能力与社会责任感的新一代,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项目式学习中的教师支架作用
在项目式学习中,教师的角色从知识的讲授者转变为学习的引导者、促进者与支架提供者,"支架"的作用至关重要。项目式学习强调学生的自主探究,但学生的自主并不意味着教师的放手不管——完全放任的探究往往效率低下,学生可能在无效摸索中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得出错误结论、产生挫败感。有效的项目式学习,是在教师精心设计的支架支持下逐步推进的。教师的支架作用体现在多个环节:在项目启动阶段,帮助学生理解驱动问题、明确任务要求、激发探究兴趣;在计划阶段,指导学生制定合理的项目计划、分解任务、明确分工;在探究阶段,通过观察、提问、对话了解学生的进展与困难,在关键处给予点拨,提供必要的资源与工具,但不直接给出答案;在创作阶段,帮助学生把探究所得转化为成果,提供方法与技术支持;在展示评价阶段,组织交流、引导反思、实施多元评价。支架的提供要把握"适度"原则——既不能包办代替,剥夺学生自主探究的机会;也不能完全缺位,让学生陷入困境。随着学生能力的提升,支架应当逐步撤除(渐隐),最终让学生实现独立探究与自主学习。这种"扶—半扶—放"的过程,正是维果茨基"最近发展区"思想在项目式学习中的具体运用,也是项目式学习成功的关键。
参考资料
- 以学习者视角迭代教学设计·项目式学习,中国教育报。
- 我国基础教育教学方式研究的知识图景,西南大学西南民族教育与心理研究中心。
- 从"知识课堂"到"素养场域",兰州市城关区智慧教育云平台。
- ↑ 以学习者视角迭代教学设计,中国教育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