鲧(先秦时期人物)


鲧,颛顼帝之子(一说颛顼五世孙),大禹之父。尧帝时期洪水滔天,鲧受命治水,采用"堵"(堵截)的方法,历九年而未成功。舜帝摄政后,以治水不力为由将鲧处死于羽山。鲧虽失败,但其子禹继承父志,改"堵"为"疏",终平水患。鲧是上古史中兼具悲剧与功业色彩的关键人物。
简介

鲧是中国上古神话与历史中的人物,属于五帝体系中的崇伯(封于崇地,在今河南嵩山一带)。尧命鲧治水,鲧用息壤(一种自我生长的神土)筑堤堵水,但洪水猛兽冲垮堤坝,九年未能成功。舜摄天子政后,杀鲧于羽山。鲧死后三年尸体不腐,腹中生出禹(一说化为黄熊)。禹继承父志,以疏导之法治水成功。
生平

据《尚书·尧典》记载,尧帝时期,洪水泛滥成灾,四方诸侯(四岳)推荐鲧负责治水。尧虽然认为鲧"方命圮族"(违背命令、危害族人),但一时无人可用,最终还是用了鲧。
鲧治水九年,采用"湮"(堵塞)的方法,筑堤防水。但洪水势大,堤防屡修屡溃,治水终告失败。此时舜代尧行使天子之权,巡行四方,认为鲧治水无方,造成百姓流离失所,遂将鲧流放并诛杀于羽山(今江苏东海,一说山东蓬莱)。
《山海经·海内经》等神话文献则记载,鲧窃取天帝的息壤(一种能无限生长的神土)来堵塞洪水,天帝震怒,命祝融杀鲧于羽山。鲧死后三年不腐,剖之以吴刀(或说化为黄熊),禹从中而生。这些神话叙事暗示了鲧并非凡人,而是一位带有悲剧色彩的文化英雄。
主要事迹
鲧的事迹在上古史上意义重大:
一、最早的系统性治水尝试——鲧是中国历史记载中最早的大规模治水工程的负责人。他的"堵"法虽然失败,但为禹的"疏"法积累了宝贵经验。从"鲧堙洪水"到"禹疏九河",体现了古代治水方略的演进。
二、悲剧英雄——鲧是上古史中典型的"失败英雄"。他忠于使命却方法不当,最终身死名裂。其"殛于羽山"的遭遇与禹成功治水形成鲜明对照。
三、禹之父——没有鲧的失败,就没有禹的成功。子继父志的故事是中国古代"克绍箕裘"(子承父业)精神的体现。《论语·泰伯》云:"禹,吾无间然矣",而禹的伟大正是建立在其父九年的血泪教训之上。
四、神话中的鲧——在《山海经》《楚辞》等文献中,鲧的形象更具神性色彩。他窃取帝之息壤以救苍生,自身虽遭酷刑,却孕育了禹这一真正的治水英雄。屈原《天问》中"鸱龟曳衔,鲧何听焉"即是对鲧的神话追问。
鲧在中国文化中是一个复杂而多维的形象——他既是"失职之臣"的反面教材,又是"舍身求法"的悲剧英雄,其功过得失迄今仍有争议。
治水的传说
鲧治水的传说,见于《山海经》《楚辞》与《史记》。他以障水之法,筑堤堵塞。九年无功,被诛于羽山。 传说与史实之间,界限模糊。治水的方法,从障到疏,是经验的积累。鲧的失败,被解释为方法的不当。
息壤的意象
《山海经》记其窃息壤以堙洪水。息壤是自生长的土壤,这一意象带有神话的色彩。 神话的解读,各有其说。或以为息壤象征治水的材料,或以为象征对自然力的僭越。神话的意义,在于其象征性。
与禹的关系
鲧为禹之父,这一血缘关系见于多种文献。禹继其业,改堵为疏,终告成功。 父子的对照,是叙事的常见结构。失败与成功,方法的转变,构成了故事的主线。历史的复杂,被简化为对比。
羽山的传说
羽山在今江苏与山东的交界。传说其殛于此,地有遗迹。方志的记载,多附会之说。 地名的附会,是传说流传的方式。一处山水,因一个故事而得名。这样的例子,各地皆有。
与共工的区别
共工也是治水传说中的角色,其形象多为反面。鲧与共工,在文献中有时并称。 神话人物的关系,往往错综。不同的系统,有不同的谱系。整合这些材料,须谨慎。
文献的层次
关于鲧的记载,见于经、史与子书。各书的立场不同,细节也有出入。年代的先后,须仔细分辨。 文献的层次,是研究上古史的关键。晚出的记载,往往增益其辞。材料的可靠性,须逐一评估。
治水的技术
筑堤障水,是新石器时代以来常见的方法。城址的壕沟与堤坝,可见其技术。鲧的方法,并非全无道理。 技术的选择,取决于环境与组织。大规模的治水,须有动员的能力。这一条件,在传说中的时代未必具备。
祭祀与神格
鲧在后世的祭祀中,有时被视为神。其形象,介于罪人与神灵之间。这样的双重性,是神话人物的常态。 祭祀的延续,靠地方的传统。官方的祀典,与民间的信仰,往往并行。两者的关系,时有分合。
评价的变迁
儒家的评价,多责其无功。屈原的《天问》,则为之鸣不平。评价的差异,反映了立场的不同。 对失败者的同情,是文学的传统。历史的判断,与文学的想象,往往相左。两者都有其价值。
传说的意义
鲧的传说,核心在于治水的经验。失败的方法,成了后人的鉴戒。故事的教训,比人物本身更为重要。 传说留存的方式,靠口传与文本。每一次转述,都有所增删。今天所见的面貌,已是层累的结果。
四罪的传说
典籍记四罪,鲧居其一。四罪的说法,带有后世的伦理色彩。罪名的确定,是观念的结果。 传说的整理,往往在后来。先秦的文献,彼此抵牾。系统化的工作,多出于秦汉。层累的痕迹,清晰可辨。
与夏的起源
夏的起源,与治水的传说紧密相关。治水需要动员,动员催生了权力。这一解释,有其道理。 国家的形成,是复杂的过程。水利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战争、祭祀与交换,同样重要。单一的解释,难以周全。
部落的联盟
传说时代的政治,以部落的联盟为主。盟主的地位,靠实力与威望。治水的主持,是一种权力的行使。 联盟的脆弱,在于利益的分散。失败的盟主,往往被取代。鲧的结局,或可由此理解。
文献的比较
《山海经》的记载,神话色彩最浓。《史记》的叙述,则近于史传。两者的差异,反映了文体的不同。 比较的方法,须注意文本的性质。神话与史传,各有其功能。混而为一,便失真。
后世的图像
汉代的画像石中,有治水的题材。人物的形象,多依文献。图像与文本,互为补充。 图像的材料,须谨慎解读。工匠的取材,未必依循经典。榜题的有无,影响判断。
地名的遗存
与鲧相关的地名,分布于中原与东方。传说的流传,沿交通的路线。地名是传说的化石。 地名的考订,须结合文献与考古。附会的成分,往往过半。这一工作,须有耐心。
参考文献
1. 《尚书·尧典》 2. 《史记·夏本纪》 3. 《山海经·海内经》 4. 《楚辞·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