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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蛋雕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鹅蛋雕,是以鹅蛋壳为载体的蛋雕,为蛋雕中的常用之材。鹅为常见的大型家禽,其卵较鸡蛋为大、蛋壳稍厚,其壳面亦较鸡蛋为开阔,故既得"较大之尺幅"以容构图,又不失"蛋壳之薄脆"以见功夫,是蛋雕中最便于施展、也最合乎"中庸"之度的一种载体。就技法而言,鹅蛋雕尤宜浮雕与镂空——其壳稍厚,故可浅剔以成浮雕、可透刻以成镂空,而不若鸡蛋壳之动辄碎裂;就观感而言,鹅蛋雕之作较鸡蛋雕为大方、较鸵鸟蛋雕为精巧,别具一种适中合度之美。它是蛋雕技艺中承上启下的一路:取材易得,而技法不失其精。

名称与含义

鹅蛋雕(蛋雕地球仪)


鹅蛋雕,是"以鹅蛋壳为材质、施以雕刻的蛋雕"。鹅者,为鸭科的大型家禽,其卵硕大而壳较厚;蛋雕者,即就蛋壳而施雕刻之谓。鹅蛋雕之名,即"就鹅蛋壳而施雕刻"之意。其又名"鹅蛋壳雕",取其载体之全称。

鹅蛋雕之含义,可自"其中之材""其厚之利""其用之广"三端论之。其一,其中之材。鹅蛋雕之要,在于"适中"二字。就体量而言,鹅蛋大于鸡蛋而小于鸵鸟蛋,其壳面之"地"既足容构,又不至空旷;就厚度而言,鹅蛋壳厚于鸡蛋而薄于鸵鸟蛋,既堪受刀,又不失薄脆之趣。故论蛋雕之载体,鸡蛋壳是"难"的一极,鸵鸟蛋壳是"易"的一极,鹅蛋壳则居中,兼具二者之长而避其极端,是谓"适中"之材。其二,其厚之利。鹅蛋壳稍厚,是其宜于浮雕与镂空的物质根由。雕刻浮雕须剔去壳之表层而不穿透,其壳过薄则剔之即破;镂空须以刀穿透壳壁而留筋以承全器,其壳过薄则筋弱易断。鹅蛋壳之厚度,恰足以支撑此二法—故其壳可剔、可透、可留细筋,浮雕与镂空遂得以从容施展。其三,其用之广。鹅蛋雕之用,广于鸡蛋雕而近于鸵鸟蛋雕。凡彩绘、线刻、浅浮雕、镂空诸法,皆可施于鹅蛋;且其材易得、价不昂,故尤为蛋雕艺人、习艺者与展演者所乐用。故鹅蛋雕在蛋雕诸类中,是"技法可全、取材可易"的实用之材。

蛋壳特性

鹅蛋雕创作(雕刻中)


鹅蛋雕之蛋壳特性,可自其体量、其壁厚、其色泽、其质地四端论之。

其一,其体量。鹅蛋之体量,大于鸡蛋而小于鸵鸟蛋,其长径较鸡蛋为长,其壳面之面积亦较鸡蛋为宽,然远不及鸵鸟蛋之宏。此一体量,使鹅蛋雕的构图有了适中的余地:其可作小幅之山水、可作花鸟、可作人物,而不必如鸡蛋壳之只能作极简之纹;然其又不如鸵鸟蛋之可作全景,故其题材多取"精而可辨"者。其二,其壁厚。鹅蛋壳之壁,其厚过于鸡蛋壳,而逊于鸵鸟蛋壳。就一般情形而言,鹅蛋壳的厚度大致居鸡蛋壳与鸵鸟蛋壳之间,故其耐刀之力亦居中。此一厚度,使鹅蛋雕得以从容施刻:其可作浅浮雕而不至即破,可作镂空而不至筋弱;然其壳终为薄壳,故施刻之际仍须"轻、稳、准",不可因其稍厚而掉以轻心。其三,其色泽。鹅蛋壳之色,多为纯白,其白较鸡蛋壳为洁白匀净,表面亦较光洁,故尤为彩绘、线刻所宜——白净之底最显彩画,光洁之面最显线刻。此外,亦有青灰之鹅蛋者,其色较深,则宜以深彩或先打底而后施彩。其四,其质地。鹅蛋壳之质,其碳酸钙结构致密匀净,受刀之处多不起崩口,故其线刻宜细、其浮雕宜净、其镂空宜整。其壳之内里,有壳膜衬之,其外有极薄之角质膜覆之,故此膜可去可留——去之则壳面更易受彩受墨,留之则可作"剔膜露壳"式的浅浮雕。故善鹅蛋雕者,必先审其壳之厚、之色、之质,而后定其法。

历史源流

鹅蛋雕(镂空工艺)


鹅蛋雕之历史源流,可自其材之常、其法之承、其近代之兴三端论之。

其一,其材之常。鹅为中国常见之家禽,养鹅之俗由来甚古,鹅蛋自亦为民间常见之物。故以鹅蛋为载体的装饰之俗,实有其深厚的生活基础——民间之彩蛋、红蛋,于鹅蛋、鸡蛋皆尝用之;鹅蛋因体量适中、壳面光洁,尤便于彩饰。故论鹅蛋雕之渊源,不必别求古据,其材之常在日用、其俗之见于民间,本身即是其工艺土壤。其二,其法之承。鹅蛋雕虽为晚出,然其技法所本,皆是中国传统雕刻的既有之法——其彩绘本于彩蛋、画蛋之俗,其线刻本于传统刻线之法,其浅浮雕本于传统剔花、减地之法,其镂空本于传统透雕、镂雕之理。故鹅蛋雕实是传统雕刻技法在"鹅蛋壳"一载体上的移用与展开;其"新"在于载体,其"根"仍在传统的工艺体系之中。其三,其近代之兴。近代以来,随着工具之精进与审美之求,蛋雕渐成一独立的工艺门类,鹅蛋雕亦随之而兴。其因壳较厚、取材易,故为蛋雕诸类中最常用的载体之一,常用于技法之研习、作品之创作与展演之展示;其作品多见诸工艺美术展陈、民间艺人的制作与景区之工艺市集,并被纳入蛋雕一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与保护之中。

工艺与技法

鹅蛋雕(山水图案)


鹅蛋雕之工艺与技法,可自其工序、其适宜诸法、其薄厚之虑三端论之。

其一,其工序。鹅蛋雕之制作,其工序大体为:选蛋、抽空、洗净、晾干、加固、起稿、施刻(或施彩)、清理、上光、配座诸端。选蛋一工,须择壳形完整、无裂纹、色泽均匀者,尤须察其厚薄——鹅蛋壳亦有厚薄不匀者,其薄处宜避重刀;抽空一工,以细针于蛋之钝端与尖端各钻小孔,引出蛋液,务使壳内清净;洗净、晾干二工,以清水或药液徐洗壳之内外,去其膜液,晾至全干;加固一工,或以清漆、加固液徐渗壳面以增其韧,然亦须视所施之法而定——凡施彩绘、线刻者可不加固或轻加固,凡施镂空者则加固以增其牢;起稿一工,以淡墨或细针勾出图样;施刻或施彩一工,则依所择之法而异;清理、上光、配座诸工,则为成器之收束。其二,其适宜诸法。鹅蛋雕四法皆宜,而尤以浅浮雕与镂空为长。彩绘一路,取其壳面洁白光洁,最宜作小幅之山水花鸟、脸谱生肖;线刻一路,取其壳面光洁、厚度适中,最宜作细密之纹、之字;浅浮雕一路,取其壳稍厚、有表里之色,最宜依"剔表露里"之法作花鸟人物;镂空一路,取其壳稍厚、可留细筋,最宜作窗格、缠枝与龙凤之纹。就中,浮雕与镂空因鹅蛋壳之厚而得以从容施展,故最能显鹅蛋雕之长。其三,其薄厚之虑。鹅蛋雕虽较鸡蛋为厚,然其壳终为薄壳,且其厚薄往往不匀,故施刻之际尤须审慎。凡遇壳薄之处,宜避其重刀、宜减其剔刻之深;凡施镂空者,宜于纹样之间多留宽筋、少留细筋;凡施浮雕者,宜使剔刻之处分布于各方,勿使一面尽剔而致应力失衡。此一"知其稍厚而不敢轻之"的态度,正是鹅蛋雕工艺的关键。

形制与题材

鹅蛋雕之形制与题材,可自其形制、其题材、其施用三端论之。

其一,其形制。鹅蛋雕之形制,因其体量适中,故陈设之姿亦颇灵活。其常见者,有"配座直立"——以木座承其底,使蛋直立,供正面观赏;有"配罩悬观"——以玻璃罩护之,尤宜于镂空一路,透光而观;有"悬挂陈设"——以丝绦系之,悬挂于窗、于架,尤宜于镂空之作,任天光透射;亦有将鹅蛋壳截取一片、镶作饰板者。其二,其题材。鹅蛋雕之题材,多取"精而可辨"者。其常见者,有花鸟(梅、兰、竹、菊、荷花与鸟、蝶)、有山水(远山、流水、林木之属)、有人物(仕女、童子、寿星之属)、有瑞兽(龙、凤、狮、麒麟之属)、有吉祥图案(缠枝、回纹、囍、寿、如意)、有文字与脸谱。其中尤以花鸟、生肖、脸谱、吉语一类最为常见,盖此类题材构图紧凑、意趣明确,最宜于鹅蛋之尺幅。其三,其施用。鹅蛋雕之施用,或为观赏陈设(置于案头、橱柜、展柜),或为礼品(取其圆满、吉祥之寓),或为展会与展演的展品。因其体量适中、成器雅致,故鹅蛋雕尤宜于"掌中把玩、咫尺观赏"的一路——观者持之于手、转其壳而观其四面,别有一种亲昵之趣。

代表实例与传承

鹅蛋雕之代表实例与传承,可自其作品之呈现、其馆藏与展陈、其传承之系三端论之。

其一,其作品之呈现。鹅蛋雕之作品,因其体量适中、取材易得,故其传世之作较鸡蛋雕为多。其常见之题材,有花鸟、生肖、脸谱、吉语、缠枝之属;其技艺,或专一法,或数法并用。就技艺的呈现而言,鹅蛋雕所展示的,是"以适中宜刻之壳,从容施展蛋雕诸法"的可能;其价值在于为蛋雕提供了最便于创作、最便于观赏的尺度,也为习艺者提供了最合宜的练习之材。其二,其馆藏与展陈。鹅蛋雕一类作品,多见于工艺美术展陈、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与民间收藏之中。相关机构通过藏品整理与展陈,使此类技艺得以向公众呈现。此外,鹅蛋雕亦常见于庙会、市集、景区之现场展演,艺人当众刻蛋、绘蛋,观者围观称奇,是这一技艺"活态呈现"的方式之一。其三,其传承之系。鹅蛋雕之传承,主要系于民间艺人与相关的工艺美术机构。因鹅蛋壳取材易得、厚度适中,故鹅蛋雕常作为蛋雕传承与教学的常用载体:习艺者多自鸵鸟蛋或鹅蛋入手,精熟而后乃尝试鸡蛋一类薄脆之壳。蛋雕之技艺,部分已被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与保护范畴,其传承有赖于口传心授、有赖于机构的记录与推广。

文化内涵

鹅蛋雕之文化内涵,可自"中庸之材""家禽之亲""材美工巧""传承之阶"四端论之。

其一,中庸之材。鹅蛋雕之最可玩者,在于"中庸"二字。其材不若鸡蛋之极端薄脆,亦不若鸵鸟蛋之极端厚大,而得其中;故其为工也,既不至动辄碎裂,又不至失薄脆之趣。此种"中庸之材",恰合于中国工艺"因材施艺、各得其所"的精神:材无论大小厚薄,皆有其宜;善工者顺其性而用之,则中庸之材亦可成上乘之器。其二,家禽之亲。鹅蛋雕之根,实在民间、在日用。鹅为常见之家禽,其蛋为常见之物;于常见之物上施以精刻,遂使"常"与"奇"于一蛋之间相映成趣。此种"化常物为艺术"的取向,正是民间工艺"就近取材、以巧取胜"的精神所在,也最能唤起观者亲切之感。

其三,材美工巧。鹅蛋雕之根柢,仍在"材美工巧"的传统工艺观。《考工记》所谓"材美工巧",在鹅蛋雕中得到切实印证:其"材"为鹅蛋壳,洁白光洁、厚薄适中,是谓"材美";其"工"为诸法之刻,轻稳而准,是谓"工巧"。二者相济,乃成雅器。其四,传承之阶。鹅蛋雕之尤具现实意义者,在于其为蛋雕传承的"阶"与"桥"。因其材易得、其法可全,故习艺者多自此类载体入手;欲精镂空者,先于鹅蛋壳上习其留筋;欲精浮雕者,先于鹅蛋壳上习其剔刻。故鹅蛋雕不惟是一种载体之蛋雕,亦是蛋雕技艺传承体系中的枢纽一环,其价值正在于此。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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