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
学费是指受教育者或其家庭为接受学校教育,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学校缴纳的用于补偿教育培养成本的费用,是个人和家庭分担教育成本的主要形式。学费作为教育经费的重要来源,主要存在于非义务教育阶段;在义务教育阶段,中国法律规定公办学校不收取学费。学费制度的背后是教育成本分担理论,即教育成本应当由直接受益者个人与代表社会利益的政府按照受益程度和支付能力共同分担。在中国,学费的确定实行政府管理,公办高等学校学费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最高不得超过25%,学费收入纳入学校事业收入统一管理。[1]
概念界定
学费的本质是教育培养成本的个人补偿。教育培养成本指学校为培养学生发生的资源耗费,按现行成本监审口径,一般包括人员经费支出(教职工工资福利等)、公用支出(教学业务、水电、维修、设备购置等)以及对个人和家庭的补助支出,同时扣除财政拨款、捐赠等非学费收入后形成应由学生分担的净成本。学费标准即按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一定比例确定,这一比例综合考虑经济发展水平、培养成本和群众承受能力。与学费并列的还有住宿费,按住宿成本向住宿生收取;义务教育阶段免费之后,学校可依规收取的仅剩服务性收费、代收费等项目。
学费与杂费曾长期并称。杂费是义务教育阶段学校除学费外收取的用于维持学校运转的费用,自2006年义务教育免费改革起已全面免除。在非义务教育阶段,学费与培养成本的关系是定价的核心,学费占比过高会影响教育机会公平,占比过低则加重财政负担,因而学费标准的确定始终需要在公益性与可持续性之间寻求平衡。
历史沿革
中国高等教育学费制度经历了从免费到收费、从双轨到并轨的演变。1949年至1980年代初,政府对高等教育实行"统包",学生上学不缴学费,国家还拨出经费发放人民助学金补贴学生生活开支。1978年以后,一批短期职业大学开始招收"收费走读、不包分配"的学生,成为普通高校招收自费生的雏形。1984年国家允许普通高校在国家任务计划外招收委托培养学生,1985年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高等学校可以在计划外招收少量自费生,学生缴纳一定数量的培养费,由此形成不收费的计划招生与收费的计划外招生并存的"双轨制"。1989年,原国家教委、物价局和财政部联合发布规定,对按国家计划招收的学生(师范生除外)收取学杂费和住宿费,学杂费每年100元、住宿费每年20元,标志着高校全面开始向学生收费,启动了由政府包办全部培养成本向国家与个人共同分担的转变。[2]
1993年印发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正式把收取非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纳入多渠道筹措教育经费的投资体制。1994年起,部分重点高校开展招生并轨和学生缴费上学改革试点,取消国家任务招生计划与市场调节招生计划的双轨形式,统一分数线录取、统一缴费上学、毕业生自主择业。1996年原国家教委等印发《高等学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明确高等教育属于非义务教育阶段,学费标准根据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一定比例确定,现阶段学费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最高不得超过25%。1997年全国高校基本完成招生并轨和学生缴费上学改革,个人成本补偿成为高等教育投资的重要组成部分。[3]
1999年高校扩招后,学费水平随培养成本上升而提高,社会对学费上涨的关注增多。2007年前后,教育部规定高校学费在一定时期内保持稳定,此后多年公办本科高校学费标准总体平稳,部分省份在履行成本监审和听证程序后逐步恢复调整。与此同时,国家奖学金、国家助学金、国家助学贷款、勤工助学、学费减免等学生资助制度不断完善,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资助与学费制度配套衔接,保证学生不因经济困难而失学。[4]
在基础教育领域,1986年义务教育法规定国家对接受义务教育的学生免收学费,但当时限于财力仍允许收取少量杂费;2006年修订义务教育法明确"实施义务教育,不收学费、杂费",学费自此从义务教育阶段彻底退出。学前教育阶段的保育教育费、高中阶段的学费则延续成本分担逻辑,由省级政府确定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并动态调整。
管理体制
现行学费管理实行分级审批、属地管理。教育领域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标准实行中央和省两级审批,中央部门所属学校收费标准实行属地管理。各省按照管理权限科学制定收费政策,出台收费政策时要认真履行成本调查或成本监审、决策听证、公开公示等法定程序;公办高校学费、住宿费等收入作为事业收入,按照"收支两条线"要求纳入财政专户管理,学校要将教育收费收支全部纳入部门预算管理。学费收取实行"老生老办法、新生新办法",按学年或学期收取,不得跨学年(学期)预收;学生因故休学、退学、提前结束学业或转学的,学校应根据实际学习时间合理确定退费额度。各地应建立与拨款、资助水平相适应的收费标准动态调整机制,学校收费政策有变化的应在招生简章发布前向社会公示;未经公示不得收费,对公示内容与规定政策不符的收费,学生有权拒绝缴纳。民办学校按属性分类管理: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制定,营利性民办学校实行市场调节价。[5]
现状与问题
从总体水平看,中国公办高校学费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低于25%的上限,学费水平相对培养成本并不算高,财政拨款仍是高校经费的主要来源。学费制度的主要争议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负担与公平问题,学费加上住宿费和生活费构成家庭的重要教育支出,对农村和低收入家庭压力较大,需要通过覆盖各学段的学生资助体系缓解,近年国家助学贷款额度提高、资助范围扩大即是回应。二是定价机制问题,部分省份多年未调学费导致高校经费紧张,而调价又受群众承受能力和舆论因素制约,成本监审的科学性、听证程序的规范性有待提升。三是民办教育收费问题,一些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收费偏高,营利性民办学校市场调节价与教育公益属性之间的张力需要通过加强监管来平衡。
未来的改革方向是完善非义务教育培养成本分担机制,健全基于成本的学费标准动态调整和政府投入联动机制,做到收费调整与生均拨款、学生资助水平同步考虑;探索学分制收费等更灵活的收费管理方式;同时严格禁止与招生入学挂钩的变相收费,维护学费制度的规范与公平。[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