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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归属感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社区归属感
英文名 Community Attachment
学科领域 社会学、环境心理学、社区研究
相关理论 地方依恋、社区认同、社会网络
测量指标 居住年限、邻里关系、参与程度、量表得分
影响因素 住房产权、居住时长、社区活动、空间品质
相关概念 社区、社区参与、社区认同、社会资本

社区归属感(英文:Community Attachment)指居民对自己所居住社区产生的情感联系、认同与依恋,表现为"这是我的社区"的认同感、对社区事务的关心、对邻里的信任以及在社区中感到自在与安全的心理体验。它是社区凝聚力的心理基础,也是衡量社区生活质量与治理成效的重要指标。社区归属感与"地方依恋"(place attachment)密切相关,后者强调人与特定空间之间的情感纽带,可进一步分为对地方功能的依赖与对地方身份的认同;社区归属感则更强调社会关系与共同体成员身份,是"地方"与"人群"双重依恋的交织。较高的归属感能促使居民关心社区、参与公共事务、守望相助,而归属感的缺失则与疏离、冷漠和短期化的居住心态相伴。

概念界定

社区归属感包含相互关联的几层含义。其一是情感维度,即居民对社区的正向情感——喜欢这里、留恋这里、以这里为荣,反之则可能是厌恶、疏离与"过客"心态。其二是认同维度,即把社区身份纳入自我概念,以"我们小区""我们这条街"自居,把社区的利益与声誉看作与自己相关。其三是关系维度,即在社区中拥有稳定的人际联系、感受到被接纳与支持,邻里之间形成相互信赖的关系。其四是功能维度,即社区能满足居民的生活需要、提供便利与安全,使居民愿意长期留居。

社区归属感不同于对住所的满意——一个人可能对住房条件满意却对社区毫无感情,也可能居住条件简陋却因紧密的邻里关系而产生强烈归属。它也不同于抽象的爱国主义或地域认同,其对象是具体的、日常生活尺度的社区。厘清这一概念,是进行测量与比较研究的前提。

测量方式

社区归属感的测量有多种路径。最早且最常用的单一指标是居住年限——在其他条件相近时,居住时间越长,归属感通常越强。卡萨达与亚诺维茨(Kasarda and Janowitz)在1974年发表于《美国社会学评论》的研究,把居住年限与本地社会联系作为社区归属感的核心解释变量,奠定了这一领域的经验基础。但仅用居住年限显然不足:有人住了一辈子仍与邻里形同陌路,有人迁入不久便深度融入。因此,研究者转而采用多维度的测量。

邻里关系与参与程度是最常用的两类指标。邻里关系可通过"认识多少邻居""遇到困难是否会向邻居求助""是否信任邻里"等问题测量;参与程度则通过参与社区活动、组织与公共事务的频率来衡量。此外,现代研究普遍使用多题项的归属感量表,让受访者对"我感到自己属于这个社区""我关心这个社区发生的事""我愿意长期住在这里""离开这里我会想念它"等陈述表达同意程度,再通过信度与效度检验形成综合得分。量表便于不同社区、群体与时点之间的比较,却难以捕捉归属感的具体内涵——村民对土地的依恋与白领对小区公共空间的认同,可能测得相似分数,却指向不同的社会事实。

影响因素

影响社区归属感的因素众多,大致可归为四类。其一个人与居住特征,其中最稳定的是居住年限:时间使居民积累地方知识、建立关系网络、形成生活习惯,从而产生依恋。年龄也起作用,老年人与有子女的家庭通常归属感更强,年轻人则因求学、就业而流动性更高。其二住房产权,拥有自有住房者比租房者更倾向于长期投入、维护住区、参与公共事务,因而归属感更强;租房者因预期迁出,往往缺乏"主人"意识与投入动力。

其三社会关系与社区活动。邻里网络的密度、互助的频度、社区组织的活跃度,直接影响居民是否感到被接纳与联系。参与社区活动——无论是文体团队、志愿服务还是议事协商——使居民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在共同行动中建立关系与认同,是归属感最有效的"生成器"。其四空间品质与环境。安全、洁净、绿化良好、公共空间充足、设施便利的社区,让居民感到舒适与自豪,愿意停留与交往;而脏乱、嘈杂、缺乏公共空间的环境,则削弱停留意愿与交往机会。

与社区参与和社区稳定的关系

社区归属感与社区参与之间存在双向强化关系。一方面,归属感是参与的重要动机——居民越是认同社区、在乎社区的事务,就越愿意投入时间与精力参与公共生活;缺乏归属感的人即便被动员,也只是短暂配合。另一方面,参与本身也生产归属感——在共同讨论与行动中,居民建立关系、体验效能、把社区的事当作自己的事,从而加深认同。这一循环意味着,提升参与不能只靠动员技巧,更需培育归属;而归属感的形成,也需要提供真实的参与机会。

社区归属感还与社区稳定密切相关。归属感强的社区,居民更愿意长期居住、维护公共设施、遵守共同规范、在冲突中寻求协商而非对抗,因而具有更低的流动率、更少的破坏行为与更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反之,归属感薄弱的社区,居民对公共事务漠不关心、遇到问题便"用脚投票",容易导致治理失灵与环境退化。正因如此,政策制定者把社区归属感视为社区建设与基层治理的重要目标——它既是社区凝聚力的体现,也是社区可持续运行的条件。

流动人口的社区归属感

流动人口的社区归属感,是当代中国城市化中最值得关注的问题之一。大量进城务工人员与外来人口长期生活在城市,却因户籍制度而难以平等获得教育、医疗、社保等公共服务,住房多以租赁为主,居住地点随工作变动而迁移。这些因素共同削弱了他们在城市的归属感:他们往往把家乡视为"真正的家",把城市视为谋生之地,形成"半融入"或"候鸟式"的生活心态。

研究表明,流动人口的归属感依赖于几条路径。其一是居住的稳定性——长期租住同一社区、家庭随迁,有助于建立邻里关系与地方认同。其二是社会网络——同乡与职业网络提供情感与实际支持,使他们在陌生的城市中获得安全感,但这类网络若过于封闭,也可能阻碍其与本地社区的融合。其三是制度性接纳——能否平等享受公共服务、能否参与社区事务、能否在居住地上获得身份认同,直接影响其"扎根"意愿。近年随着户籍制度改革、居住证制度推进与社区服务的覆盖,流动人口的社区参与和归属感有所提升,但制度性壁垒与社会融入的深层障碍仍待化解。

争议与评价

围绕社区归属感存在若干讨论。其一,归属感是否应被视为政策目标。支持者认为它能促进参与与稳定,是社区建设的应有之义;批评者提醒,刻意营造归属感可能沦为对居民的情感动员,掩盖公共服务的不足与权力关系的失衡。其二,归属感的价值取向。强烈的社区认同既可能带来互助与团结,也可能表现为排外与封闭,关键在于它是开放的、包容的,还是建立在对"他者"的排斥之上。其三,测量与比较的局限:不同群体、不同类型的社区,其归属感的内涵与表达方式可能差异巨大,简单的量表得分未必能够通约。

评价社区归属感,既要看居民是否感到"家"的温暖与安心,也要看这种归属是否建立在包容、平等与自愿的基础之上。真正健康的社区归属感,不是让人因无处可去而依附,而是让人在自由选择中愿意留下、愿意参与、愿意把邻里当作可以信赖的伙伴。

参见

参考文献

1. JSTOR. Community Attachment in Mass Society. JSTOR, 1974. https://www.jstor.org/ 2. 中国社会科学网. 社区归属感与地方依恋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网, 2024. https://www.cssn.cn/shx/ 3.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lace Attachment and Community Identity. 剑桥大学出版社, 2024.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 4. 国家统计局. 人口流动与城镇化数据. 国家统计局, 2024. https://www.stats.gov.cn/ 5. 民政部. 城乡社区治理与社区服务. 民政部, 2024. https://www.mca.gov.cn/ 6.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Collective Intentionality. 斯坦福哲学百科, 2024.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collective-intention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