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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球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蹴球,是在一块正方形平地上,用脚掌"蹴"动实心球去碰击对方或本方之球、依碰击结果计分的一项民族传统体育项目,旧称"踢石球",因走位与布局讲究、常被比作台球而得了"用脚踢的斯诺克""脚下斯诺克"的别名。定名时取了古代"蹴鞠"的"蹴"字,既点明用脚发力,也把它与那段更古老的用足击球传统接上线。[1]它不用球门、不隔网、不靠跑动,四只球在十来米见方的场里慢慢滚,胜负却全在力度、角度与先后次序的算计上,是这批民族项目里少见的"静中有争"的一类。

从蹴鞠的一法到踢石球

把蹴球的源头说成蹴鞠的直接延续并不准确,较稳妥的讲法是:古代用足击球的游戏本有多种踢法,踢石球是其中在近世民间仍看得见的一支。传统体育的分类里,球类活动一档除蹴鞠外,还列有击鞠、捶丸、步打以及各类民间球戏,说明"以足或器械弄球"原是一大片相邻的地方实践,而非一条单线。[2]踢石球在满族、蒙古族、回族等北方民族中较为流行,玩时以石球、后来以硬物代球,用脚底踹动互撞,本无统一场地与分数;整理成群众比赛项目时,才借"蹴鞠"之"蹴"定名"蹴球",把散在的踢法收进一套可判的规则。[3]它没有确凿的发明者或年份,靠的是北方城乡冬季里一代代的随手踢打,这点与踢毽子、陀螺类似——文献不多,民俗扎实,名称与玩法到被整理时才稳定下来。

方场、四球与开球区

场地是一块边长数米的正方形平坦地面,多为土质、塑胶或室内平整场地,四角各设开球区,中央画一圆圈用于摆放战术球;四角方、中心圆的格局,常被附会为"天圆地方"的意味。[4]比赛用球为硬塑实心球,分红、蓝两色,各标号码以区分归属与先后,直径、重量、硬度按规程统一:球太轻则一蹴即飞、碰击结果失真,太重则女选手与年长者难以蹴动,弹性与地面摩擦也须一并考虑。器材简单到几乎只有四只球和一块划线的地,却因此格外依赖规格一致——球的圆度、重心、两色是否同批、地面是否处处平顺,都会改变滚动距离与碰撞角度。场地线、开球区与中心圆的位置同样有定规,否则"从哪一角开球""球停在哪里算界内"便无从判起。比起珍珠球要专门生产球拍与抄网,蹴球的器材门槛低得多,规范化却一点不轻。

脚掌蹴动与碰击计分

基本动作有固定约束:脚跟着地,以脚掌触球,靠腿的推送把球"蹴"出去使其贴地向前滚动,不能用脚尖踢、不能挑起、不能用手或身体其他部位触球。运动员依所蹴之球碰击对方球或本方球的情况计算得分:把对方球撞出界、或以本方球命中特定目标,按规程分别记分;碰击了不该碰的球、蹴球时脚部离地、球未滚动或越出场地,则判失分或由对方获益。比赛分阶段进行,达到规定分数时暂停休息,先达到或超过终局分数者获胜;具体分值、阶段划分与每场时限按各赛事规程执行,各地做法并不完全一致。裁判要判的除了得分,还有触球部位是否合规、被碰之球是否确实位移、以及多球连撞时的先后归属,判罚细目远比"把球踢过去撞上"看起来复杂。

走位、布局与击球顺序

蹴球真正难的不是蹴得远,而是蹴完之后四只球停在哪里。一次出球既要算自己球会滚到哪、又要算撞完之后对方球被送到哪,还得给下一蹴留下舒服的角度;力度轻了够不着,重了把自己的球也带出界,于是"留球"成了核心战术,与台球里做防守、走位的思路几乎一样。击球顺序、先碰谁后碰谁、何时用本方球去救场、何时故意把对方球撞远,都需提前几步谋划;场地小、球少,反把每一蹴的容错压得很低。运动员一招一式之间控制的是方向、力量与节奏,还要不断重新布置中心圆附近的战术球位,因此这项运动举止文雅、不冲撞,却极耗心思。也正因为动作舒缓、场地小、不需要奔跑跳跃,它常被列为老少皆宜、便于在社区与学校铺开的全民健身项目,与跳绳、踢毽子一起出现在基层赛事的自选项目表里。

满蒙回等民族与竞赛序列

蹴球的流传以北方为主,满族、蒙古族、回族等民族中旧有踢石球一类玩法,整理后仍以这些地区开展较盛;南方一些多民族地区的地方民族运动会、州运会也把它列为传统竞技类项目,与射弩、押加、陀螺同场,按红蓝双方分设小项。[5]它被列为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正式竞赛项目后,进入由主办单位统一管理的常设项目序列,与花炮、珍珠球、木球、毽球、龙舟、独竹漂、秋千、射弩、陀螺、押加、高脚竞速、板鞋竞速、民族武术、民族式摔跤、民族马术、民族健身操等并列。按项目立项的通行要求,一项传统活动要留在这一序列,须具备完善的竞赛规则与裁判法、器材能标准化生产、并有跨地区的比赛与裁判员教练员培训积累;蹴球器材简单,反而把"球与场地参数统一、碰击计分无歧义"这两件事推到了最前面。

标准化与游戏性的分岔

规范化最直接的是把四只球定死:材质、直径、重量、圆度、两色色差与号码标识都须一致,球的滚动阻力与地面摩擦配套,成绩才谈得上可比;场地材质、线宽、开球区与中心圆尺寸也要一并成文。判罚上的难点则在于"碰没碰上、谁先碰谁"——多球连撞时肉眼很难还原先后,正规赛事因此要配足裁判、必要时借助录像辅助,基层比赛却常只能靠当场约定,各地尺度不一。[6]更值得留意的是气质的变化:旧时踢石球是街头巷尾随手起哄的游戏,比的是巧劲与热闹,进了赛场便要计分、限时、分阶段、判犯规,安静下来的同时也少了几分随性。民间游戏交流展示里,蹴球仍与花毽、空竹、花样跳绳、投壶、花棍并列出现,被当作"不用专门场馆、靠身体技巧取悦观者"的传统游艺,这层身份与竞赛身份并不冲突。较被认可的处理仍是分层:正式赛把器材、场地与判罚做扎实,让不同地区的队伍能在同一套规则下较量;社区与学校则用软一点、轻一点的球和简化的场地,让人先愿意蹲下来蹴一脚,把"算路"的乐趣和"踢着玩"的松弛一并留下来。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