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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喻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转喻
基本信息
外文名 Metonymy
类别 修辞概念
领域 修辞学、文学理论、认知语言学
关联
相关概念 隐喻、象征、叙事、互文
典型代表 雅各布森、莱考夫

转喻(又称换喻),是基本的修辞格之一,指以相关的事物来指称另一事物,其依据是邻接关系(contiguity)而非相似关系。如"白宫发表声明"以白宫代表美国政府,"笔杆子"指从事文字工作的人。转喻与隐喻构成一对基本范畴,二者的区分由语言学家罗曼·雅各布森在二十世纪加以理论化。

基本含义

隐喻与转喻(语言学)

转喻的机制是"以部分代整体""以容器代内容""以原因代结果""以标志代所指"等。常见的类型包括:

  • 部分代整体:如"帆"指船,"面孔"指数人头。
  • 整体代部分:如"中国获胜"指中国队获胜。
  • 容器代内容:如"喝一杯"指喝一杯中的酒。
  • 材料代成品:如"几根木头"指木制家具。
  • 作者代作品:如"读鲁迅"指读鲁迅的著作。
  • 地点代机构:如"北京方面"指中国政府。
  • 标志代所指:如"王冠"指王权。

转喻与隐喻的根本差异在于:隐喻依赖相似(时间似流水),转喻依赖实际关联(白宫与美国政府确有空间与制度的关联)。

理论发展

拉康精神分析结构图

古典修辞学:转喻自古希腊罗马即被列为重要修辞格,昆体良等人有所论述,但长期处于隐喻理论的从属地位。

雅各布森的区分:1956年,罗曼·雅各布森在《语言的两个方面与失语症的两类》中提出,隐喻与转喻是语言运作的两种基本模式。隐喻依据相似性,通过在纵聚合轴上选择、替换而运作;转喻依据邻接性,通过在横组合轴上组合、连接而运作。他把这一区分扩展为文学风格与艺术门类的分析工具:浪漫主义与诗歌偏重隐喻,现实主义与散文偏重转喻;在电影中,叠化与相似剪辑近于隐喻,而连续镜头与因果接续近于转喻;在绘画中,立体主义与超现实主义被分别视为转喻与隐喻的倾向。这一框架影响深远。

认知语言学:莱考夫与约翰逊指出,转喻与隐喻一样是概念性的。如"以场所代机构"的转喻("华盛顿在谈判")塑造了人们对政治的理解。转喻常为隐喻提供基础,二者在实际语言中交织。

拉康与精神分析:拉康把隐喻与转喻分别对应弗洛伊德的"凝缩"与"移置"两种梦的工作机制,认为无意识像语言一样被结构。这一类比虽有争议,但推动了修辞学与精神分析的交叉。

在艺术中的表现

转喻与诗歌(相关)

在文学中,转喻是现实主义叙述的常见手法,如以衣着、住宅、职业细节代替对人物身份的直接说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电影中,特写镜头常具转喻性:以一双颤抖的手代替整个人的恐惧。在视觉艺术中,以局部暗示整体(如仅画双手与衣褶)也是转喻的运用。在音乐中,转喻常体现于标题或歌词对场景的指定,如以特定民间曲调唤起某一地域的联想。

与隐喻的区别再论

《认知转喻》书影

实践中二者常难以截然区分。一个表述可能同时包含两种关系:"红领巾在操场上奔跑"以红领巾(标志)代儿童(转喻),同时暗示朝气(隐喻)。理论上的区分更多是分析工具,而非对用法的严格分类。有学者建议以"主导关系"来判定:若相似主导则视为隐喻,若邻接主导则视为转喻。

影响与意义

转喻概念揭示了语言与艺术如何通过关联来组织意义,其价值在于说明指称不必依赖相似,而可依赖实际的经验连接。这一点对理解新闻修辞、政治话语、广告与电影语言尤为有用。雅各布森的隐喻/转喻二分至今仍是文体分析与媒介研究的基础工具之一。

参考文献

[1]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etaphor and Metonymy[EB/OL].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metaphor/ [2]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Metonymy[EB/OL]. https://www.britannica.com/art/metonymy [3] 中国大百科全书. 修辞格[EB/OL].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https://www.zgbk.com/ [4] 泰特美术馆. Semiotics and Meaning[EB/OL]. https://www.tate.org.uk/ [5] 斯坦福哲学百科. Structuralism in Linguistics[EB/OL]. https://plato.stanford.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