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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那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阿奎那(约1225年—1274年)是中世纪意大利神学家、哲学家,多明我会修士,经院哲学的集大成者,托马斯主义的创立者。他将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体系与基督教神学系统地结合起来,论证了理性与信仰的和谐一致,其代表作《神学大全》被后世视为中世纪神学与哲学的最高成就,他也因此被教会尊为"天使博士"。作为长期在巴黎大学等最高学府讲学的学者,阿奎那的教学活动与教育主张在中世纪大学教育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人物简介

托马斯·阿奎那约1225年出生于意大利南部的罗卡塞卡城堡,家世出身于贵族,父亲兰道夫伯爵依附霍亨斯陶芬王朝。他幼年被送入卡西诺山修道院学习,1239年转入那不勒斯大学,在那里接触了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与新兴的自然科学知识。1244年,他不顾家庭反对加入多明我会,家人一度将他软禁家中,试图迫使其改变志向,未果。1245年起他先后在巴黎大学和科隆大学学习神学,师从著名学者大阿尔伯特。大阿尔伯特赏识其沉静深思的气质,预言他将成为学问上的"哑牛吼叫"。1252年起他在巴黎大学任教,1256年获得神学硕士学位并成为教授,是少数获准主持神学讲座的年轻学者。此后他辗转于意大利、巴黎之间,从事教学、写作与教会事务,1265年在罗马创办多明我会神学院。1268年重返巴黎大学任教,参与反对阿威罗伊主义的论争。1269年后他大部分时间在那不勒斯从事研究与写作,1273年12月在一次弥撒后宣称所见皆如粪土,从此搁笔。1274年他奉召参加里昂公会议,途中病倒,3月7日在福萨诺瓦修道院去世。1323年教皇若望二十二世宣布他为圣徒,1567年被列为教会博士,1879年教皇利奥十三世在通谕中正式确立托马斯主义为天主教哲学的指导体系。[1]

生平经历

阿奎那的学术生涯是在中世纪大学的制度中展开的。他在科隆跟随大阿尔伯特学习期间,参加了对亚里士多德全集的研读与注释,掌握了当时最系统的哲学与自然科学知识。在巴黎大学任教期间,他主持正规的课堂讲授与公开辩论,按中世纪大学的规定逐条讲解《箴言四书》等神学文本,并与持不同立场的学者展开答辩。这种以讲授与辩论为核心的教学经历,塑造了他条分缕析的写作风格,《神学大全》以问题、异议、正答、驳议的固定结构展开,正是中世纪大学辩论教学法的理论化结晶。他一生著述极丰,据说其《神学大全》与《反异教大全》等著作的篇幅相当于同时代数十位学者的总和。1272年他返回那不勒斯创办神学院,培养本会修士,把巴黎大学的教学模式带到意大利南方。

教育思想与主张

阿奎那的教育思想与其哲学神学体系紧密相连,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加以把握。

第一,理性与信仰的协调。阿奎那认为,真理只有一个,理性凭借自然能力可以认识的一部分真理与信仰启示的真理并不冲突,二者殊途同归。神学虽然高于哲学,但哲学有其独立的地位与作用;不能因为信仰而无视理性,也不能因为理性而僭越信仰。这一立场为神学教育中的哲学训练保留了空间,也使理性训练成为信仰教育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后世的天主教大学教育长期沿用这一框架。

第二,感觉经验是知识的起点。阿奎那继承亚里士多德的认识论,提出"凡在理智中的,无不先在感觉之中"的著名命题,认为人的心灵起初如同白纸,一切知识都从感官经验开始,经由抽象而形成普遍概念。因此教学应当从可感的事物出发,逐步上升到抽象的原理。这一观点与后来夸美纽斯的直观性原则遥相呼应,在教育思想史上具有先驱意义。

第三,关于教学过程。阿奎那把教师的作用类比为医生和农夫,认为教师如同医生辅助病人康复、农夫培育作物生长一样,是辅助学生心智自然发展的外在动因,真正完成学习的是学生自身的心智活动。教师应当从学生已有的知识出发,由易到难地安排教学内容,并注意不同学生的差异。他还重视习惯的养成,认为德性与智力都通过反复练习而巩固。

第四,关于德性教育与公民培养。阿奎那认为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使人趋向至善,智育的完善离不开道德德性的养成。他在《君主统治论》中讨论君主的培养,主张统治者应受教育成为有德性与智慧的人,国家有责任关心公民的道德与宗教生活。他也讨论过家庭与父母在儿童教育中的责任,认为父母是儿童最初的教师。[2]

第五,对经院教学方法的贡献。阿奎那把大学辩论制度所体现的问题式思维凝练为规范的学术表达形式,即围绕争议问题列出正反两方理由,再给出裁决与论证。这种方法训练学生同时把握对立观点并进行严密推理,是中世纪留给近代大学的重要教学遗产。

第六,关于灵魂与身体的教育意蕴。阿奎那认为人是灵魂与身体的统一体,灵魂的能力包括认知的理智与意愿的意志,教育必须兼顾二者的培养:理智通过教导得以完善,意志通过习惯得以端正,二者相互促进、不可偏废。他强调人的理性能力有一个自然发展的过程,儿童时期以感官经验为主,青年时期逐渐具备抽象推理的能力,因此教学内容与方法的安排必须与这一发展序列相适应。他还讨论了习惯养成的心理机制,认为通过反复的外在练习可以形成内在的稳定倾向,德性正是这样由行为习惯升华而来的品质。这些论述把古典的德性论与中世纪的心理分析结合起来,构成了较完整的道德教育理论,对后来经院学校的德育实践具有指导意义。此外,阿奎那重视社会环境与同伴交往对成长的影响,他引用亚里士多德的观点说明人是社会的动物,儿童在家庭与城邦中通过观察与参与学会公正与节制,因此教育既是家庭的责任,也是共同体的事业。他在论君主的著作中强调,为政者应当重视为民众提供良好的教育与道德环境,因为制度的善离不开公民的德性。这种把个人教育与社会政治相联系的观点,显示出其教育思想的公共维度。

主要著作

阿奎那的主要著作包括:《神学大全》,约1266年至1273年间写作,因作者去世而未完成,全书以三部分数百个问题展开,系统论证上帝的存在与属性、受造物、人的道德生活与救恩,被誉为基督教神学的百科全书;《反异教大全》,约1259年至1265年完成,面向有理性素养的读者,尝试从哲学角度论证基督教信仰;《箴言四书注释》,他在巴黎大学教学时期的讲义整理;《论存在者与本质》,短小精干的形而上学纲要;《君主统治论》,论政治与治理的未完成著作。此外还有对亚里士多德多部著作的注释和大量问题辩论集。这些著作长期是天主教神学院与大学的标准教材,直至近现代仍在世界各地的高等教育机构中使用。[3]

影响与评价

阿奎那生前其思想曾因靠近亚里士多德而引发争议,巴黎大学一度出现针对他的质疑,但教会很快肯定其正统性,他的体系逐渐成为天主教神学与哲学的正统框架。宗教改革之后,耶稣会创办的学校把《神学大全》与托马斯主义方法作为教学的核心内容,天主教世界的大学教育深受其影响。19世纪末,新托马斯主义兴起,主张以阿奎那哲学回应现代科学与世俗思潮,相关教育实验强调理性训练、道德陶冶与宗教教育的统一,成为20世纪西方教育思想中的一个流派。在教育研究层面,阿奎那关于教学应顺应学习者心智自然发展的论述,被教育史家视为夸美纽斯之前最接近近代教学论的表达之一:他把教师比作辅助自然的医生与农夫,强调从已知到未知、从具体到抽象的教学顺序,主张通过练习巩固习惯,这些观点在文艺复兴以来的教学实践中不断得到回应。在学术史上,阿奎那被公认为把亚里士多德哲学引入基督教思想并加以创造性改造的最重要学者,其论证风格与问题意识至今仍被视为理性治学的典范。当代大学中围绕其思想开设的神学与哲学课程、天主教学校系统中的伦理教育实践,都表明这一中世纪的思想遗产仍在参与现代教育的构建。当然,也有学者指出,经院哲学繁琐的论证形式在后期流于僵化,这属于学派的流弊而不能归咎于其创立者本身。总体来看,阿奎那是中世纪教育智慧的最高代表之一,他所代表的理性与信仰并重、讲授与辩论结合的传统,深刻塑造了欧洲大学教育的面貌。[4]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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