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型肝炎病毒(Orthohepevirus A)
戊型肝炎病毒(英语:Hepatitis E virus,缩写 HEV;ICTV 正式名:Orthohepevirus A,物种 Paslahepevirus balayani),是引起戊型病毒性肝炎的病原体,属于戊型肝炎病毒科(Hepeviridae)Orthohepevirus 属。该病毒是一种无包膜的单股正链 RNA 病毒,主要通过粪-口途径传播,可引起水源性大流行和散发病例。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估计,全球每年约有 2000 万例 HEV 感染,约 340 万例有症状病例,约 7 万人死亡。戊肝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孕妇感染后病死率可高达 20%~25%。中国已研发出重组戊肝疫苗并投入使用。
分类与命名
HEV 属于 Hepeviridae(戊型肝炎病毒科),该科分为 Orthohepevirinae(感染哺乳动物和鸟类)和 Parahepevirinae(感染鱼类)两个亚科。Orthohepevirinae 亚科包括 Paslahepevirus、Orthohepevirus、Avihepevirus、Rocahepevirus 等属。
人类相关的戊型肝炎病毒主要归属于 Paslahepevirus 属的物种 Paslahepevirus balayani(旧称 Orthohepevirus A),含 8 个基因型(HEV-1 至 HEV-8),其中 HEV-1 至 HEV-4 最常见。此外,Orthohepevirus B 主要感染禽类,Orthohepevirus D 感染蝙蝠,Rocahepevirus(大鼠戊肝病毒,HEV-C1)近年被报道可能感染人类。
不同基因型的特点:
- HEV-1 和 HEV-2:仅感染人类,主要在中低收入国家通过污染水源引起大流行和散发,是 HEV-1 与 HEV-2 的主要传播方式。
- HEV-3 和 HEV-4:为人兽共患型,存在于多种动物(尤其是猪)中,主要通过食用生的或未煮熟的猪肉、野味传播,见于高收入国家。HEV-4 在中国、日本、韩国等地较为常见。
病毒形态与结构
HEV 病毒颗粒为二十面体,直径约 27~34 nm。病毒近年被发现其复制循环中可同时存在有包膜和无包膜两种形式,二者均可感染宿主细胞。病毒对环境相对稳定,对热、氯化和紫外线敏感——加热灭活、氯化消毒和紫外线照射均可使其失活。
基因组与复制
HEV 基因组为单股正链 RNA,长度约 7.2 kb,多聚腺苷酸化,含 5′ 和 3′ 非翻译区以及三个开放阅读框(ORF):
- ORF1(约 5 kb,位于 5′ 端):编码非结构蛋白,包括蛋白酶、甲基转移酶、RNA 解旋酶和 RNA 依赖的 RNA 聚合酶等复制所需蛋白。
- ORF2(约 2 kb,位于 3′ 端):编码病毒衣壳蛋白(约 72 kDa),具有很强的免疫原性,是研发疫苗的靶点。
- ORF3(仅约 360 个核苷酸,与 ORF2 大部分重叠):编码一种与细胞骨架相关的磷酸蛋白,主要参与病毒颗粒的释放。
病毒基因组 RNA 和亚基因组 RNA(约 2.2 kb)在复制中产生,亚基因组 RNA 起始于 ORF1 终止密码子附近,用于表达 ORF2 和 ORF3。病毒主要感染肝细胞,在胞质中复制。由于缺乏高效细胞培养体系,病毒进入和释放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致病机制
HEV 经肠道进入机体,经门静脉到达肝脏(被认为是主要靶器官),在肝细胞内复制。多数感染无症状或仅表现为急性黄疸型肝炎。HEV 引起的肝损伤机制尚不完全明确,可能既有病毒直接作用,也有免疫介导因素。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孕妇(特别是妊娠晚期)感染 HEV-1 后病死率可高达 20%~25%,其机制可能与激素、免疫及病毒因素有关。此外,免疫抑制人群(如器官移植患者)可发生慢性 HEV 感染,进展为肝硬化。
流行病学
据 WHO 估计,全球每年约有 2000 万例 HEV 感染、约 340 万例有症状病例和约 7 万例死亡,另有约 3000 例死产。一项系统综述估计,全球一般人群 HEV 血清流行率约为 12.5%,以非洲最高(约 21.8%),其次为亚洲(约 15.8%)、欧洲(约 9.3%)。
HEV 主要通过粪-口途径传播:
- 水源性传播:HEV-1 和 HEV-2 常导致热带和亚热带地区的大规模水源性暴发,多与卫生条件差、洪水或干旱等气候因素有关,常见于难民营、冲突地区。
- 食源性传播:HEV-3 和 HEV-4 经食用未煮熟的猪肉、野味等传播。
- 其他:输血、垂直传播等。
HEV-1 和 HEV-2 感染的总病死率约为 0.2%~4%,但孕妇病死率显著升高。
临床表现
HEV 感染的潜伏期约 4~5 周。临床表现范围广泛:
- 无症状感染:常见。
- 急性黄疸型肝炎:表现为厌食、恶心、黄疸、发热和腹痛等。
- 暴发性肝炎:在孕妇中发生率异常高,尤其妊娠晚期最为严重。
- 慢性感染:主要见于免疫抑制人群(如器官移植受者、HIV 感染者),可进展为肝硬化和肝功能衰竭。
HEV-3 和 HEV-4 在免疫功能正常者中多表现为自限性急性肝炎。
诊断
HEV 感染的诊断包括:
- 抗-HEV IgM 和 IgG 抗体:用于血清学诊断,是最常用的方法。
- HEV RNA(RT-PCR):检测病毒核酸,可确诊现症感染,是免疫抑制患者诊断的关键。
- 肝功能(ALT、胆红素等)。
WHO 已建立 HEV 抗体国际参考试剂、HEV RNA 国际标准品和基因型参考品,用于规范检测。
治疗与预防
治疗:多数急性戊肝为自限性,以对症支持治疗为主。对于免疫抑制患者的慢性 HEV 感染,可减少免疫抑制剂并考虑使用利巴韦林等抗病毒药物。
预防:主要是改善供水和卫生设施、保证食品安全(充分加热猪肉及内脏)、加强血液筛查。全球已有戊肝疫苗上市:
- 中国研发的重组戊肝疫苗(HEV 239,商品名益可宁)于 2012 年获批,基于基因型 1 HEV 衣壳蛋白 239 个氨基酸片段,在大肠杆菌中表达。临床试验显示,接种三剂后 12 个月的保护效力为 100%,19 个月为 95.5%,4.5 年针对疾病的保护效力为 93.3%。该疫苗目前主要在中国使用。
疫苗
目前全球唯一获批的戊肝疫苗是由中国研发的重组戊肝疫苗(HEV 239),其抗原为基因型 1 HEV 衣壳蛋白的部分片段。疫苗在健康人群中显示出良好的保护效力和安全性。其他基于 HEV 衣壳蛋白的疫苗仍在非临床或临床研发阶段。WHO 已于 2017 年制定重组戊肝疫苗的质量、安全性和有效性推荐标准,为各国监管机构和生产企业提供指导。
参见词条
参考文献
[1] 世界卫生组织(WHO). Hepatitis E vaccine standardization. https://www.who.int/teams/health-product-policy-and-standards/standards-and-specifications/norms-and-standards/vaccine-standardization/hep-e
[2] 世界卫生组织(WHO). Hepatitis E. https://www.who.int/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e
[3] 国际病毒分类委员会(ICTV). Hepeviridae. https://ictv.global/report/chapter/hepeviridae/hepeviridae
[4]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 Hepatitis E. https://www.cdc.gov/hepatitis/hpe/index.htm
[5] Istituto Superiore di Sanità(ISS,意大利). Infezione da virus dell'epatite E. https://www.iss.it/documents/5430402/0/21-16+web.pdf
[6] PubMed Central. Trends and Challenges in the Detection and Environmental Surveillance of the Hepatitis E Virus.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14463/